串珠成链:让一次参观变成一段旅程长沙县的乡村,红色文化资源密集——杨开慧、田汉、陈树湘等革命先辈的故居和纪念场馆,构成一条条厚重的红色文脉。但如果红色旅游止于参观展陈,游客走出场馆便匆匆离开,文化资源就难以与村庄发展形成更深联系。开慧镇给出的办法,是把文化放回乡村生活。9月23日,建在板仓田野间的初恋书店开门迎客。一楼,孩子抱着绘本席地而坐;二楼,VR场景与光影剧《挚爱如初》重现杨开慧的故事;登上楼顶,月色与稻浪相接。刚开放的中秋假期,书店与初恋茶馆就联动迎客超过8000人次。以书店为入口,游客还可以走进杨开慧故居,读那封藏在墙缝中半个多世纪的红色家书;到老供销社改造的初恋茶馆,喝芝麻豆子茶、看民俗表演;再走进稻田,认领一丘田,参加农事体验,住进初恋田舍。“一封信、一本书、一面鼓、一丘田”,串起的不仅是一条游线,也把信仰教育、乡村休闲和田园消费接到了一起。这样的转化在全县展开。果园镇围绕“田汉与国歌”开发艺术思政课和行进式情景演出,打造国歌研学营地;福临镇以陈树湘故居为核心,串联树湘文化广场、“忠诚之路”步道等红色景点;青山铺镇大沙里则依托刘少奇天华调查旧址,引入咖啡书屋、自然教育、竹编非遗和山居体验。红色文化由静态点位变成可行走、可参与的旅程,也为沿途餐饮、住宿、研学和农产品消费打开了空间。
老屋焕新:让游客留下也让青年回来有了吸引游客的文化内容,还要有承接停留和消费的空间。长沙县没有把乡村文旅简单理解为建新景区,而是从闲置农房、旧t/span>捞刀河畔,安沙镇白塔青创村落沿清塘湾古渡铺开。此前,面对老屋闲置和村庄空心化,当地发出“小院认领令”,积极发展庭院经济。“阵地围绕院子用、项目围绕院子建、人才围绕院子引。”安沙镇有关负责人介绍,如今全镇累计认领闲置院落62个,片区已经落地伴山茶舍、红房子村咖、潭州慢琴馆、田·如院等业态。茶舍与琴馆合办雅集,餐饮与村咖相互导流,一座座院子由分散经营走向抱团发展。这种盘活,不以推倒重来换取整齐划一,而是保留乡土肌理,让老屋重新承担生产和生活功能。对村民而言,变化十分具体:闲置房屋有了租金,文旅项目带来家门口的岗位,游客又打开了土特产销路。青山铺镇大沙里也盘活十余栋闲置民居和山林田地,引进青年创客,形成“政府+村集体+创客+农户”的合作模式。2025年,村落文旅发展带动周边群众增收50余万元。老屋重新亮灯,年轻人带着咖啡、民宿、自然教育和非遗体验回到乡村,过去沉睡的资源开始持续产生收益。
机制破题:让文旅收益留在村庄乡村文旅可以靠一个项目迅速聚拢人气,但要把一时热度变成长久产业,关键仍在运营和利益联结。长沙县没有套用同一种模式,而是根据各地资源和项目特点,探索不同路径。开慧镇实行“集体经济抱团发展+乡村CEO”模式,组织10个村(社区)共同推出“我在开慧有丘田”。项目从农田认领起步,逐步加入民宿、餐饮、农事体验和农产品开发。“初恋米”“拔尖笋”“摇摇蜂蜜水”从田间走向市场,认领者也从游客变成乡村合伙人。目前,项目已为村集体经济创收1500余万元,累计发放分红145万余元。
春华镇由9个村(社区)共同出资成立稻韵春华公司,把分散的田园、民宿和研学资源交给统一平台经营;福临镇采用“村集体+运营商+农户”模式,由村集体以资产入股,专业团队负责运营,农户通过就业和供货参与;江背镇印山村则区分项目类型,观光车、青年旅舍等轻资产项目由村集体自主运营,民宿、茶咖等项目引入专业团队合作。模式虽不相同,逻辑却很清晰:让资源变成资产,让村集体拥有经营收益,让村民通过租赁、务工、供货和分红进入产业链,乡村文旅才有稳定的利益基础。从开慧的一丘田到安沙的一座院,从影珠山的一间民宿到春华的一家公司,长沙县正在把散落的乡村资源串成线路,把一次性客流变成持续消费,把外来的经营力量变成乡村发展的合伙人。
衡量乡村文旅的成色,要看老屋能否长久亮灯,青年是否愿意扎根,村民的账本能否一年比一年厚实。沃野之上,新风景正在生长。它既在游客的镜头里,也在乡亲们红火、踏实的生活里。举报/反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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